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双花】当这世界没有花02

年轻的事情总是这么招摇美好

 @一叶百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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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晃悠悠的时光总是过得快,当张佳乐拿到本校保研的成绩单,好好的请喻文州黄少天他们几个师弟吃了顿饭,提及为什么要换专业,张佳乐只是高深莫测的笑笑,一边提溜着酒杯子,一边晕乎乎的说:“我喜欢不行啊~”

当然不可能只是因为喜欢这个专业的事情,那个时候他是有意没请林敬言还有韩文清他们寝室的几个,那几个人是知道实情的,看着他躺在床上接到教务处的电话,从床上一挺腰坐起来撞了脑袋,睡他对面的张新杰回头特别认真地问了句,要说恭喜么?

恭喜你妹,嘶——

叶修也听闻了他这个事情,从隔壁寝室穿着大裤衩和背心趿拉着鞋子过来拍门,问什么时候请客啊?

“叶不修我请客也懒得请你的!”

“哎呀张佳乐同志你这样就不对了,怎么也是一起受了四年冯教授的荼毒的亲密战友,怎么能这么对我呢?组织很心痛啊!”

“组织表示对于你这种公然翘课去谈恋爱的同志,要严肃的清除出组织。”

“嫉妒就直说嘛——”叶修从口袋里拿出一副牌来,招呼他们寝室的几个人:“百无聊赖,哎,乐乐同志连客都不请,还是打牌,打牌!”

“我不打了,我有事要教务处,你找我们老大打,老大帮我把叶不修的钱包赢过来啊。”

正在练引体向上的韩文清在屋里回答了一个简明扼要的嗯,叶修瘪瘪嘴:“凭老韩?赢得了我再说吧。”

张佳乐无意和叶修再磨嘴皮子,从寝室一路冲到底,骑上自行车就往教务处报道,樟树发了新芽,整条路上都是“唰唰”的落叶,新叶子才抽出了嫩芽,老叶子迫不及待地被风吹得掉下。春天也有些萧条,但是张佳乐可没什么时间萧条,他卯足了劲往教务处骑,车轮转得飞快,弓着的身子感受着春天的风“嗖嗖”地从自己的袖子里穿过,或许有一个词形容现在的张佳乐,叫做意气风发。骑过篮球场的时候,速度慢了那么一些,这儿有个不太好骑的缓坡,他歪歪扭扭地骑成Z字型,身子往篮球场凑着,伸直了脖子想要找人。这时候在某个篮筐下确实有孙哲平的身影,身材那么出挑其实一眼就看得到。

张佳乐有意的眯了眯眼睛,阳光其实没那么刺眼,但是孙哲平却不太是他能直视的存在,有可能是他过早的便穿上了一身短袖,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正在和年轻的学弟们抢篮板的样子太过于耀眼。

啊,他一直就是这么耀眼过来的人。

慢下来的单车又快了起来,张佳乐无意识的地咧开嘴笑,他也不知道要不要说是老天对他太够意思了,啊呀,考古系啊考古系,别人听上去都会吃一惊的地方,他顺顺当当的被保送进去,当然还因为里面有个研一的孙哲平。

 

上了研究生之后选导师,张佳乐毫无疑问的选择了江广生,半路出家做田野考古,人家江广生可不太愿意收。导师收他之前问他酒量多少,他说大概是二三两的样子,江广生摇摇头说,当我的学生可有困难了,干我们这行的,会打牌,抽烟,喝酒,你看你这白白嫩嫩的样子会哪样啊?

“我打牌不错,经常在我们那拿第二。”

“第一是谁?”

“叶修,经管院的。”

“哦——”江广生点点头:“那你也不错了,叶修可也算是荣耀大学桥牌界第一人了。”

“老师知道他?”

“孙哲平给我提过。”

听到这个名字张佳乐的心就一颤,眼睛亮了那么一下,流光溢彩的。

“你认识孙哲平?”老师阅人无数。

“嗯,从初中高中到大学研究生的校友。”

“哎,缘分呢!你要是个妹子我就直接撮合了。”

“呃——”张佳乐眼睛落到了别处,还是不甘心地接着问了句:“那我不是妹子啊,老师你不收么?”

“我不是收了你才跟你扯这么多么?不然,我时间有多?”

 

张佳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孙哲平的师弟,同门,嫡亲。

师门聚会别的门都是一群女生带一两个男生,就他们这儿一堆男生加零星的女生。张佳乐被安排到和两个师姐坐在一起,江广生带了一瓶82茅台来,一打开酒香四溢,张佳乐偷偷地喝可乐,舀汤盛饭,还是抵不过一玻璃杯子白酒的命运,所有人都举杯,他们这桌酒桌上喊干杯那是真的喝干酒杯。

张佳乐吞了口口水,闭着眼睛把自己的那杯倒进了食道。

香,但是真的辣,烧得喉咙都是热的,眼睛睁开满眼都是泪水。一睁开眼就看到对面孙哲平望过来的眼神,对上了,孙哲平就起身挨个倒酒了,倒到他的面前问:“多少?”

张佳乐愣了下,抬头对孙哲平露出了一个近乎傻笑的笑容,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是不明白自己笑的意义的,但是孙哲平似乎是将这笑容理解成为了随意加多少,于是手一抖,又是一满杯。

很多年后张佳乐躺在孙哲平的怀里打游戏在等过地图的时候突然间问了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的内容是什么么?

孙哲平想了一下,应该是你问我求实斋的路怎么走吧。

张佳乐扭过头,关了显示器问孙哲平,难道不是你问我要多少酒么?

孙哲平笑了,露出亮白的牙齿,嘴角边有个笑起来才能看得到的酒窝,他惩罚性的咬了咬他的耳垂,挑着眉毛答他,这都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

可是不管怎么样,张佳乐还是将那句“多少”当成宝贝惦记了很多年,并且作为他们真正的生命历程的交织起点。

 

“小孙啊,带带今年的师弟啊。”研三的师兄酒过三巡开始有些飘飘然。

“当然了谢师兄。”

“小孙,你今年开得了题么?提早两个月了啊。”

“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诶,小孙,师门的读书会什么时候开啊,别的门都在弄,我们可不能落后啊。”

张佳乐发现整张饭桌上,所有人的话题都是围绕着孙哲平的,他有些吃惊,但是也有一些理所当然。女生们对他是依赖,男生对他的信服,老师对他的是信任,那他对他的呢?

嗯,是秘密。

 

张佳乐喝了果然是上脸的,一张脸通红,迟迟不下一线。

不是他贪杯,只是好面子这一点小缺点在作祟。

所有男生都还在觥筹交错呢,孙哲平还没喝完一轮呢,怎么可以放下杯子?吃了两口菜,张佳乐义无反顾地端着杯子绕了一大圈去找孙哲平,孙哲平毫无疑问的端起了酒杯,玻璃容器轻轻一碰,他笑着低头望着张佳乐,问:“你行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张佳乐扬着下巴的样子很是少年意气,脸都红得可以烧起来了,眼睛还是清如水,孙哲平望着他潋滟的眼睛,心突突地跳了那么一下。

皱着眉头喝那么一口,剩下的实在是喝不下去,张佳乐心虚的想走,就听见孙哲平在他身后低声说:“你把你酒倒给我吧,我给你喝了下面的。”

“咳咳,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喝得完。”

“再喝下去我会醉的!”

“呵——,”孙哲平笑了,看着张佳乐,笑起来卧蚕挺深,有个不太符合年纪的酒窝,深得里面真能乘酒。“还挺自制,不错啊,以后要不要跟哥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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