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周翔】青春少年样样红

青春少年样样红

浓浓的中二风弥漫在整篇文章中。

校园PARO

优等生X不良生



 

第一章

孙翔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并不是他打开房门来看到一个跟他穿着同校校服的少年站在自家门口,应该比那个更早点,早六个小时。

他第一次见到周泽楷是在学校门口的小吃店,这个小吃店的构造有些独特,一半的面积用来当书店,另一半的面积用来当小吃店,卖一些凉面凉皮炒饭之类的零嘴吃食。简言之是一半卖精神食粮一半卖真吃的。

做隔离的柜子并没有多高,仅仅就四层书架摆在那边,高一些的男生几乎能看到半个脑袋。那天也是碰巧,他坐没坐相的佝偻着身子就着小吃店里矮小的桌椅板凳吃完了凉面,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头,便对上了柜子那一边,周泽楷探寻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多么狗血又让人心旌荡漾的小说桥段,只是放在自己身上,总有种孙翔说不出的异样的感觉。像是心里被挠了那么一下。

很明显看到周泽楷皱了皱眉,他下意识的就去摸眉骨那边的伤疤,周泽楷适时地将目光转开,而他的手还没放下,见着那人扭头过去了,他那被挠了一下的地方升腾起一股不耐烦的感觉。

拽什么拽!

少年的自尊心就像是泡在盆子里的海绵一样,渐渐地把水都吸了,然后蓬松得稍微一戳就能流出酸水来。

这仅仅因为谁先移开了视线便赢了的事故最终酿成了一向好脾气好人缘的周泽楷被打上了“拽”的标签而列入到孙祥的黑名单中,不过这没什么,这个年纪的孙翔,向来看谁都是不满意的,天都是灰的,有霾,谁都是亏欠他的,因为中二。

他愤懑的吃完了面,数了五张一元钱摔到了柜台上,那个刚来的收银的小姑娘明显是被他血糊的一张脸给吓到了,拿了钱话都不敢说就只是抖。他又摸了摸眉骨,伤口的血早就止住了,用力拿手搓了搓,只能搓下来一点点血痂。

他出门,跨上自行车,一脸我是修罗的表情义无反顾的往前骑。

风吹得他的白衬衣鼓鼓囊囊,领口的扣子打架的时候被隔壁校的孬种扯掉了两颗,还得要自己补,想到这个他就心生烦躁,于是周泽楷那个无意间被他解读为嫌恶的眼神也就没有那么令人讨厌了。

真是好在他记心实在是不怎么好。

所以这个回忆实在是要了他很大的力气。

但是周泽楷就是周泽楷,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不同意义的。

 

事情的起伏总是来自于生活中不可捉摸的部分,当然如果不是这样的意外发生,周泽楷以后的人生也不会和孙翔扯上半毛钱关系。

拧开房门的时候被一物的狼藉给惊到,他退回来看了看自家的门牌号,上面还贴着父亲过年时写的春联,母亲陪着几名男人坐在客厅里,他们一同将目光投向周泽楷,平日里一向保养得极佳的女人看到他时手都在发颤,她慌步走了几步,迎上来,周泽楷是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母亲的问候。

“今天学校怎么样?”

“挺好。”

“我能和我儿子谈一下么?”她拧身问依然坐在沙发上的几人。

“没问题的周夫人。”那里面有一个看上去管事的人站了起来,喊了一个带着白手套的女工作人员。“小刘,你陪下周夫人。”

周泽楷似乎是懂了,但是直到关上房门,母亲扑上来抱住他,才真真正正地有了些实感,那个怀抱并不温暖,周泽楷只是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能感受得到眼泪这种高热的液体烫到他的脖子上的感觉,这有些惊醒了他,他都快忘了上一次被母亲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你爸爸你爸爸被带走了,之前半个月就被控制了,我们一直想把你给弄出去,但是没想到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女人反复的陈述着对不起,而周泽楷一声不发的任她发泄着,他知道此时所有的情绪都于事无补,和强大的事实碰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任何反抗都是于事无补的,既然半个月之前就被控制,那再往前推两三个月就应该有风声,他父亲并没有能成功的调离证明根本是逃脱不了的,因此再多起伏的情绪,也只是情绪而已……

只是女人的眼泪依然滚烫让他心里酸酸地难受,他知道她平日里是多么的光亮,好似不可一世的女王,哪需要儿子?而现在则变成了一个困顿于家中另一名男性怀抱中寻求温暖的普通女性,弱者的示弱还是在他的心里划上了一道痕迹。

这也让他留下了后遗症。

 

“照顾好自己,还有记得跳跳,别忘了给跳跳换狗粮。”

 

 

一场闹剧之后总算是消停了,公检法来人把他家翻了个底朝天,带走了他家的女主人,并且给他开出了单子,宣称这套房子已经收公,宽限他一周的时间从这里搬走,很快这套房子也不属于他。

被关在了笼子里的小狗跳跳终于自己顶开了插栓,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上了沙发,躺倒在他怀中。窗外的天空渐渐地暗了下来,他们这个小区没什么霓虹灯,从不开灯的房间望出去,只有星星点点的光斑,华灯初上万家灯火这些温暖的词语在今天之前他未曾认真体验过,在今天之后,似乎也没有时间给他体验的机会,他摸着自己怀里的发出撒娇一般的呜呜声的小东西,慢慢地道出一声叹息。

他总算是明白了,少年为赋新词强说愁。

 

跳跳的项圈里有个搭扣,底下还藏着一层,他解开来,用手指在里面掏了掏,果然还是找到了纸条,拿手机照了照,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

他起身去关灯,小东西也跳了下来,见他走到门边还拿着项圈以为是要带它出去玩,忙摇着尾巴站在门口蹭他的腿,他看了一眼又好气又好笑,但是最终还是蹲下来,抱住了小东西。

“笨。”

 

孙翔回到家中的时候,果然又不见了他那个死鬼老妈,一天到晚只知道喝酒打牌,赢了钱就买酒,输了钱就喝酒,没有一天不是这样,如果换做是外人来自然是呆不下去的,但是孙翔就这么跟她相依为命了十六年,再怎么也习惯了,反正她管不住他,也没什么打算管,孙翔明显地对她也是这样的态度,因此两个人生活在这一套两室一厅的旧房子里,房门一关两不相关,在一起住着倒还算是相安无事。因此中二得如此明显的孙翔也没有想过要离家出走,反正家里向来也只有他一人,住哪儿不是住。

因此当电铃响起的时候他还有些纳闷,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嘴里面嚷着老太婆等下!

然后打开房门之后,出现的中午那张见过的脸。

“怎么他妈的又是你。”

周泽楷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但腰杆是笔直的,他打量了一圈孙翔背后的房间,最后还是将目光落回了孙翔的伤口上。

那儿果然没包,只看得出来粗糙的洗了下,露出泛白的皮肉。

“蔡淑华在么?”

“你找老太婆?!”孙翔明显的开始有些不耐烦。“那你提着箱子干什么?你什么身份?!还有你是谁?干嘛老盯着我的伤口看?!”

这一大堆砸得周泽楷头晕目眩,他只能挑一个回答。

“周泽楷。”

“我叫周泽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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