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双花】宝相楼之三家店05

说好日更就会日更的放心~~~~



05

孙哲平笔直地坐在张佳乐的对面,张新杰和韩文清作陪,四个人吃饭却只有张佳乐一个人吱声,这饭怎么还吃得下去?

张佳乐酒喝上,声音开口都是哑的,人在这边说着话,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孙哲平,这电灯光照亮桌上的菜,以及各色的表情,孙哲平不发一言,他捏着杯脚,缓缓地说:“来吧,我敬大家一杯。”

他先喝了一口,才说:“我们张佳乐,就烦二位照顾了。”

 

张佳乐“嚯”的一声站起来,酒瓶子摔在地上,他脸上的酡红成为这清冷夜中难得一见的绚丽的颜色,脑袋顶上的青渣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个偷喝酒的小孩。

可是这小孩操着一口云贵官话,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从左边挪到右边,右边又挪到左边。

指着孙哲平的,手指尖都要戳到他的鼻尖,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放屁!”

孙哲平笑了,捉住他的手,说:“别在这丢脸了。”

张佳乐最后愤恨看了他一眼,山不转水转,他还是跑了。

 

太难了,为了憋住这一口气不发出来,实在太难了。

里弄里看不到多少星星,天空都被晒衣杆给分割成了一块一块,他们在深蓝色的云层后面闪烁着多少都有些可怜。抬头能找到娄宿却怎么都看不见心宿。他向前走了好几步,好不容易踩在竹凳上使劲伸着脖子往外面看才看到类似的闪烁的星子。这里和家乡不一样,那里一抬头漫天星子密密麻麻费力气的事情是要去辨认哪个是哪个,而在这儿最难的事情是找到一点稍微闪烁的星光。

他看了一下觉得无趣,想下去却迈不开腿,脸上的灼热被江风给吹散了不少,醉意涌了上来,整个世界都是浮在半空之中的,天或者地均是。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点微弱的星子,都在摸不真切的世界中倒转着他们的位置。他回头,竟然能看见孙哲平,他的军靴擦得锃亮站在门口,眼睛被遮住了,身形笔直,遵守纪律的扣住每一颗扣子。

“你之前、之前的赤膊呢?!”他身子往后仰着,伸着手问面前的人。

孙哲平走近他,伸手出来抓住他的袖子,他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醉了的原因并没有拿开,反倒是还伸手反扣住了孙哲平的手腕,隔着笔挺的军装一路摸了上去。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是什么么?哈、哈哈,你那一身的腱子肉啊!”

张佳乐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往下伸,男人紧绷的身体有种诱人的曲线,在髋骨那稍作停留,他的手绕过大腿前侧停到了裤裆中缝的位置。热度从身下传来,他盯着孙哲平的眼睛吃吃的笑。孙哲平抬了下眉毛,手覆了上去。

“今天是肯定不行的。”

“你不请自来,难道还想全身而退?世界上没这么好的事情吧。”

“乐乐,你不要太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张佳乐笑了,他的眼睛里不见愁苦,有的都是拧在眉毛上的恨意。

“来就来去就去的人他妈是谁!?又谁他妈的把外面那一竿子兄弟都不当人,逼着人滚蛋?还有,还有谁他妈天天来这宝相楼,他妈添堵两个字会写么你会写么?”

“乐乐,过去是我对不起——”

张佳乐放在他裤裆中间的手使上了力气,狠狠地拧了下,孙哲平没躲,这时候硬挺得比谁都男人。张佳乐皱着眉头猛地松开了手,却被孙哲平一把捏住了手,扯到了身前,他们的身高差得不太大,但凑近了孙哲平还是要低下头和他说话。张佳乐只觉得他的声音轻飘飘地飘在他的脑袋顶上,一个字一个字的钻进耳朵:“你还可以把他们当兄弟哦,张佳乐,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都是你——”

“是你自己的选择。”

就算是张佳乐,酒醒风冷,可现实比江风冷多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伤口被孙哲平撕开搁在面前,里面流出汩汩的脓,他的眼睛酸涩,努力仰着头好让这股莫名而来的泪水消褪。而孙哲平却用下巴抵住了他毛茸茸的头顶,将他揽进了怀里。他的手穿过他笔直的身体,温热的贴在他被江风吹得冰冷的怀中。张佳乐慢慢地把脸偏过去,埋到孙哲平粗糙面料的衣领口,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窝鼻梁渗进他的衣服里,许久不见的眼泪让孙哲平的鼻子也跟着酸了起来。他的手始终来回的在他的脑袋上磨蹭着,这是他手足亲朋,挚爱兄弟。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只能躲在这儿偷偷的抹眼泪。

也幸好是把眼泪抹在了他的身上,若抹在别处,孙哲平不知道会不会把那人给杀了结了。

云南多小,怎么容得下他?他的世界多大,要不是有孙哲平在,要不是有他在,早就——

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不是么?

这小子自责个屁啊。

眼泪带走的力气让他需要一个坚实的依靠,张佳乐迟疑着伸手扣住了孙哲平的腰,这贪恋着的温度一点都没有变低,熟悉的气味深深的烙印在张佳乐的每一寸皮肤里,他知道多做多错,却仍然忍不住,忍不住肌肤相贴,膝盖交叠,唇齿相依。

肌肤散发的热度让张佳乐震颤,他的身体里住着的小野兽蠢蠢欲动,张佳乐的泪水留下的温热触感让他的领口很不舒服,孙哲平抬手解开了一粒扣子。

“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张佳乐这么说道。

他们吻得干柴烈火,恨不得就地就把对方在这儿给办了,张佳乐的手伸进孙哲平的衬衣,拉出他的下摆,而孙哲平则是一直扣着他的脖子,让他的呼吸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底下的硬挺相互抵着,就算是处男也都知道此刻要做什么,何况是他们俩。

就在张佳乐的身体还雀跃的时候,孙哲平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去睡觉吧。”

张佳乐抬起头。

“陪我睡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

张佳乐笑了下,说:“弄了半天,什么都还是你决定,连做个爱都是。”

“我——”

“走吧,下去吧,我看着你睡。”张佳乐瞪了一眼孙哲平,接了一句:“让你前段时间洗那么多凉水,感冒了连这事都不敢做,怂成蛋蛋!”

 

爱人睡在身边是怎样的感受?张佳乐困到不成样子,都不敢真正的躺下去睡。他怕错过了喊人起床的时间,怕太早叫不到车,但是最终还是想多看孙哲平两眼,这男人长得又实在没那么好却那么经得住看,眼睛扫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不厌倦。才相遇多久啊,真正的碰触又几秒啊,滋味都没尝到又要分别。就算脑中杀了剐了一千次,此刻还不是用满怀倦意的困顿眼神温柔抚慰。

孙哲平也不敢睡熟了,他绷紧了背调整整个身体随着呼吸的起伏,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过着刚刚所触碰的人嘴角的柔软温度,带着酒意和咸味让他的身体骚动,而此刻他们隔着雕花雀替,互相监督着对方,看谁在这场折磨中败下阵来。此时的困意都做不得数,唯有时钟还在走着,尽职尽责的告知分别的时间的倒计时。

月亮出现在厢房,钟摆敲了三声,张佳乐坐起身来撑个懒腰,蹑手蹑脚地走到孙哲平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唇贴了上去。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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