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肖喻肖】野心家(FIN)

肖喻肖互攻有

写完了!

应该会收在一个喻总中心的沼跃喻本里~~

谢谢大家打赏热度哈哈哈~


1

今夜无星无月,霓虹灯却闪烁得似满天繁星,在场的媒体喜欢用这个说辞来说明到场明星的多少,这一个分量十足的颁奖典礼持续到这个点终于迎来了最为重要的最佳男主角的颁奖,衣衫笔挺的男明星们享受着摄影机镜头的逡巡,喻文州坐在肖时钦的左侧,他拿手腕碰碰他,低声说了两句话,肖时钦明显一愣,正在这时,台上的方世镜宣布了最佳男演员——

肖时钦。

掌声繁华,灯光错落,他机械的走上台,说着背得滚瓜烂熟的感谢词,他看到喻文州站起来给他鼓掌,脸上似洋溢着祝福的笑容,他拿着奖杯对着他虚虚地举了一下,闪光灯闪烁成一片灯海,他的手肘拿着有些沉的奖杯有些颤抖。

不过这场戏总是要做足。

他看着喻文州,想着他也应该是这样。

 

“肖老师,肖老师,我有问题!”

肖时钦摆着一张训练有素的笑脸望着身前这一圈形成包围之势的人群,长枪短炮上带着各色的LOGO看得让人晃眼,这些朝着他的脸上戳过来的话筒恨不得伸进他的鼻孔,他的身子忍不住的朝着后面晃了晃。

“肖老师请问一下,你对这次获奖有何感受?”

“是《安定》这部片子成就了我,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特别特别棒的。”

“肖老师这边这边,那对于同样出演《安定》的喻文州您是怎么看的呢?”

“文州是个特别特别好的演员,在我心中其实才是今天实至名归的影帝。”

“那为什么是你得奖呢?”

肖时钦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太住,偏着头略微想了一下才回答:“这个问题我想你们应该去问评委,《安定》里面可能我的角色占了比较大的便宜,毕竟我这个万年老好人专业户第一次演反派,大家都喜欢新鲜感吧。”

“那肖老师你对你这一次演的角色怎么看?!喜欢么?”

“挺喜欢,生灵灭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不同的自己。”

 

果不其然,两个小时之后的娱乐新闻上他占据了头版头条的位置,微博和网站的点击量都令人满意,话题榜上肖影帝与生灵灭的话题上榜,阅读量火速过千万,肖时钦坐在保姆车里听着经纪人汇报着数字,他的眼睛透过灰蒙的窗子看出去,外面的景色闪烁,人影也昏暗,肖时钦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收到了喻文州发来的信息——

祝福你,别客气。

他的拇指放在删除键上,滑动了两下,屏幕上的小LOGO从空白变成红色又变回空白,最终还是没舍得删去,紧接着又来了一条消息,电影下周下档,要不要亲自去电影院看一趟。肖时钦摇摇头,

几点?

人生在世,无处可逃。

 

2

肖时钦一直以来都被拿来同喻文州比较。

二人相当时间出道,也都是从叶修的剧出身,《良善之人》和《红雨》成为那年最热门的两部电视剧,出自同一人手的主角或多或少有些相像,精明却不精于世故,纯粹而有情怀,成为剧中女人心中的白月光,这样的角色套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给人打上了一个怎么都消除不了的印记,从那个时候起,双方的粉丝也就角色定位问题掐了不知道多少次。

或许被套上了情怀白衬衣男的固定形象,两个人的戏路就越走越窄,五年十七个富家子弟寻求自由的角色,即使喻文州有意在有选择权之后挑了不少有意突破的角色,却都没收到什么好的口碑,固定思维镶嵌在脑海中的观众似乎都不太买他其他角色的账。而相同的肖时钦收到了不少的同类型角色,追梦的艺术家,被生活压迫得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靠着夕阳来勾画明天得美好情形,听上去不错,但陈汤装久了依然是一股酸涩的味道。可是他不是喻文州,不在蓝雨国际这样的大影视公司,换句话说便是压根没资本任性,他也不得不妥协,在电视频道里辗转,从一个都市男青年到另一个都市男青年,受着生活的苦,受着导演的夸赞。

这时候的肖时钦是没有真正认识过喻文州的,二人对对方耳熟能详,这种感觉实则微妙。即便是一起聚餐也分作两端,当然同行也多少心知肚明,可媒体却愿意大肆文章,子虚乌有拼凑出二人不和的消息,说得还是信誓旦旦,连肖时钦都要努力仔细回想一下。好了,这下算越走越远,喝酒时听到别人说起这个名字,心都会“噔”地撞荡那么一下,连肖时钦都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只是在别人嘴中经常碰面的陌生人罢了。

 

包厢里有谁在拿着麦嚎着为了寂寞,是否找个人填心中空白,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妈的,讲得根本不是一件事。

却发现一字一句都有那么三分像。

 

肖时钦记得在他们还未有正式交集的时候是一次在大兴吃毛肚,一身山胡椒味道在洗手间碰到了喻文州,他看上去也挺放松,没梳西装头这样看头发有些长,遮眼,看上去就特别的显小。他洗手抬头在镜子里看到了肖时钦,那表情一愣,才开口打了个招呼。

肖时钦被这逼仄角落里的尴尬挤得下不了脚,抬起手和他招呼,他捂着下面洗了手又转身回去,脑海中一直存在着一句话,人家喻文州也要上厕所啊。

肖时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什么时候人喻文州跟尊神一样,牢牢的供在他身体里面,为了他都能憋尿了。

他下到停车场要取车,正要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了下了电梯一个人过来的喻文州,他鬼使神差地打下车窗问他怎么一个人,喻文州摊摊手,说上面还在喝,他喝得有点晕就先下来了。掏出钥匙要开旁边那台敞跑的门,肖时钦一看这不行,忙开口:“你喝了酒别开车了,坐我车走吧。”

喻文州偏偏头,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否,他的脸上有着不太自然得酡红,偏着头想问题,肖时钦看着嘴巴有些干涩,他回身在车身里找水,回过头喻文州已经绕了半圈,打开副驾驶位置的门,一屁股挪了上来。

“住哪?”

“星港湾那边。”

“你等等,我开个导航啊。”

“多谢。”喻文州系上安全带,人整个放松摊在了副驾驶座上,他在车顶灯逐渐熄灭的狭小空间里压低了声音说改日请你吃饭,我先睡下。

车里开了空调,暖意十足,睡眠因子在空中作祟,肖时钦的呼吸也变得轻浅缓慢,红灯时他瞥见身边人,靠着车窗歪着头睡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很没安全感。肖时钦那一瞬间油然而生一种类似于保护欲的东西,他刻意放缓速度将车子开得平稳而缓慢,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出汗,导航器上越来越短的绿线让他心生焦躁,却又想起刻意绕远路的时候导航器会发出那种重复的尖利的叫声,把人弄醒了多不好,也只能再慢再慢。

“到了。”

喻文州睡意惺忪地揉了揉眼睛,手放在开门锁上也不忘了跟他说谢谢,可说了谢谢也没随即下车,那种尴尬的因子又从空气净化器里飘了出来,肖时钦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晚上回去小心点。

“嗯。”

然后又无话。

肖时钦知道自己心中有鬼,视线还能放在人身上已经实属不易,再要分散精力来说些什么,简直是强人所难。最后的认知还是自己修炼不到家,一个演员,连一点谈笑风生的演技都无,以后都不好宣传时说自己是实力派。

最后还是喻文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然后下了车,关门进门,人消失在电梯,肖时钦才松了一口气,摊开手,一手汗。

掌心潮湿绵软,手指尖温度高得吓人,他刚刚用拇指摩挲了下那人的下唇,温度和触感就像粘附在地面的蛇,黏在他的脑海中,怎么都消褪不了。

 

3

喻文州接到肖时钦的电话的时候正在拍摄杂志画报,助理送来手机说是他一个熟人找他,他坐在化妆间里抽烟,吐出一口烟伸手接过了电话。

“喂——”

“你在抽烟?”肖时钦有些惊讶的声音从喻文州的电话听筒里传出。

喻文州轻声答应了一声,一个小时闪光灯的强照,不停的摆换着姿势,有多累也说不上,但也不能说不累,点根烟消消乏。

“什么事?”

“累了就不说了。”

“有事快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肖时钦总觉得这样的喻文州才是真实的他,他都能想象到这人皱着眉头手叼着烟坐在化妆间里一边眼睛撇着自己的妆面一面跟他电话的样子。

他轻笑了一声,换了一边拿着电话:“你那边有嘉世陶老板的联系方式么?”

“怎么?雷霆已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

“为什么找我?”

肖时钦叹了口气,说:“你人脉广,而且欠你人情我好还。”

喻文州倒是乐了,电话里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接着他的话说:“你打算用什么还我啊?”

“比弗利山庄我有套房子,早年买的,现在升值了不少,如果喻总你看得上拿去就是了。”

“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行吧,我今天帮你和陶轩问问,这事成了,也算是功德一件,谁让你和雷霆一签十五年,最好的时光都埋在里面了。简直——”

“简直什么?”

“简直心疼你啊。”

肖时钦的心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地抽了那么两抽。

为一个人一句话而起反应,八百年也没有过了呀。

 

肖时钦和陶轩碰面是在一家养生会所,陶轩年纪也不大,算是白手起家,三十出头的样子挣得一番家产,即便是前一年叶修的事情闹得风风雨雨,但是也不能忽略他缔造嘉世王朝的扛鼎之人的身份,肖时钦和他吃饭,饭局上二人闭口不谈其他事情,肖时钦是聪明人,自然是懂其中道理,他揣测着陶轩的心意回答,每个答案都礼貌得体,一番酒足饭饱下来,二人似乎都很满意。

上果盘的时候陶轩突然无意间问道是怎样的契机让肖时钦这位雷霆的台柱子会想着到嘉世来?

肖时钦看着陶轩的眼睛,这人在商海浮沉见过太多人事,其他事情话说得漂亮便可让人满意,但说回到最初的动机,还打马虎眼便显得没多少合作的诚意了,沉吟了下,肖时钦才说道:“有个人吧,优秀得让我觉得我要是不变得优秀点,都没脸开口说要追他这件事情。”

“就这样?”

“嗯,就是这样,雷霆待我并非不好,所有的资源都让我先选,我也着实感激。但雷霆毕竟庙太小,他拿着柏林金熊,我却只能拿百花金鸡,这种差距,陶老板也是懂的。”

“肖时钦,你的聪明是圈里面出了名的,说这些大实话,就不怕我改明儿就让你上头条?”

“陶老板让我上了头条这件事才真的成了。”

陶轩看着他,喝了口酒,脸上露出了你啊你的表情,肖时钦脸上的表情不变,端起酒杯敬了陶轩一杯,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买单之后二人走出包厢门,陶轩顺口问了句肖时钦是怎么搭上这根线的?

“文州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耳边突然响起了几声咔哒的声音,这声音混娱乐圈的再熟悉不过,肖时钦扭头果然看到了两名衣着普通鬼鬼祟祟的男子。他提了一口气,又沉了下去,转头望向将来的新东家。

“没事,这事情也不是不能捅出去的,相信通告一发出,你的热度就上来了,你别做声,我也正巧借着这新闻理理孙翔的事情,哎——”

肖时钦没多说话,算是应下了。

 

果不其然两天之后微博上由八卦账号出声,各方营销账号在陶轩的有意授权下带着风向的转发让这个事情升温加剧,各方的流言袭来,一向娱乐圈形象良好的肖时钦成为各方的众矢之的。肖时钦和雷霆公司绑定太久,不少粉丝都反应不过来,甚至只觉得背叛,不少人在他的微博里留言破口大骂,而这种不理智的举动则惹恼了一批纯粹属于他的粉丝。肖时钦出道十年,长情的粉丝哪能容得下这般践踏,一时间在微博上和各方战得不可开交,连肖时钦都没料到这群粉丝的战斗力爆表,引得同公司小花旦戴妍琦嘉世目前一哥孙翔的萝莉粉们竟然联合了起来,天天在微博刷他的负面关键词,人数之多众口铄金之下,外人的观点也渐渐地倒向了否定这边。一时间肖时钦不再是那个带领雷霆走出困境的英雄,而变成了野心家肖时钦。

也就是在这一片腥风血雨之中,肖时钦签了嘉世三年,经济合同约从雷霆转到了嘉世。

 

4

肖时钦走在西雅图chihuly玻璃艺术馆展馆里,这儿的展品都由独眼玻璃艺术家戴尔奇胡利带领其团队制作。流动的形态和多层次的色彩在灯光下变幻出多种的形式,这种美是凝固的,而人却又变成了流动的,光影、质感、色彩、构图一切都虚幻得不像真实存在,而视觉所传达的信息让人脑后的多巴胺呈现明显的跃动趋势,这些明媚闪烁的玻璃让人置身在梦中,肖时钦拿着相机一路拍着,相机只能记录下千分之一的美,他很遗憾,但这也让他高兴,出来散心终于可以忘却那些要命的蜚短流长,好好地欣赏欣赏这些美妙绝伦的风景。

转过一件大型的玻璃晶体,在一片跳跃的如原始森林色彩的玻璃雕塑群边,他无意间按下的快门里记录下了喻文州的身影。

只是一秒钟的闪影却让他放下相机用肉眼寻找,在一大片斑斓的玻璃之中他一身黑色站在暗处静静欣赏,背后柔和的灯光将他的轮廓勾勒清晰,山峰一样绵延起伏的侧影和这儿的景色融在一起,恰恰好。

肖时钦从未有过的心头震动,他放轻了脚步,不敢打扰这样一幅画面。

是喻文州先打的招呼,他转过脸来,循着目光发现了肖时钦,眼里落着斑驳的色彩,在光照下如同一颗玲珑的玻璃珠子。见着了他,眼里便有了笑意,他伸手挥了挥手,说,好巧。

“是啊,好巧。”肖时钦回他。

隔着两米远的距离伸手招呼,在这异世界一般的博物馆里相遇,肖时钦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多少感慨不多说,他扶了扶眼镜淡淡地一笑,走近了两步告诉他,我还好。

“还好就好。”喻文州也只是轻轻地回答他。他们似乎没有高声说过话,低低的声音里暗转了多少流动的情愫。喻文州背着手走在肖时钦的身边,整个博物馆里只有他们两个,硕大的空间里玻璃雕塑的间隙里只挤着他们两个人,这迫近感让人不由自主的靠近,喻文州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能感受到那个地方隐隐地发烫,黑暗之中,有谁牵上了他的手。

 

疯了。

掌心温暖而有汗,明知道这样并不好十指却扣在一起,骨骼压着骨骼,皮肤紧贴着皮肤。肖时钦偏过头去看喻文州,而那人却假装欣赏着眼前的美景,嘴唇抿得紧紧的。肖时钦抬起一边的嘴角笑了起来,这样的他们,真是纯情得如刚谈恋爱的高中生啊。

“你看了那些报道么?”

“看了一些。”

“你觉得——”

“嘉世自己有一番打算,如果黑红也算红的话,他们为了捧孙翔不会介意你被黑的。相比起来雷霆亲妈太多了,你又何苦……”

“我么?”肖时钦坐在水边,水边有一大片白色镶黑边玻璃制黑白荷叶,他盯着那些风姿绰约的荷叶,撑着手说道:“人总是要往前,嘉世起码能给我不少的好资源。”

“你来是抢孙翔的资源的。”

“之前便已经决定的事情,何必现在再来劝呢文州?”

喻文州声音哽了一下,没有了声音,是啊,肖时钦这个聪明人,自己做的决定极少会因为他人的话语而更改的,但是喻文州知道,这并非实话。他皱着眉头望向水际边界,破釜沉舟了而岸去无涯,他起身说,走吧,回去吧。

人生这事,远比感情来得复杂多了。

 

5

宁作凤尾,不当鸡头。这句老话被娱乐圈评论家放在肖时钦身上异常合适,肖时钦自始至终未曾辩驳,微博里依然是一幅碧海蓝天,西雅图海岸的蔚蓝一片,史密斯塔的灯光闪烁,异国的好天气衬得那些蜚短流长反而成为了雾霾天里扬起的粉尘,喻文州偶尔会登上去看看,各种滋味被焖在心里,一声叹息都只能被掩藏在喉咙之中。喉舌的作用早已变成了只能粗略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他们和观众的耳朵打好招呼,甜言蜜语,说顺耳的话。

身为蓝雨一把手他不可能不知道,报刊的报到是嘉世运作,但娱乐风向的转变确实有人在后面操作。嘉世这两年逐渐式微,即便是转入肖时钦这样的大动作,花费了血本,也不如当时影帝叶修在时的如日中天。嘉世王朝逐渐崩塌,娱乐圈四大帝国剩下的蓝雨微草霸图都想瓜分这片市场。对于蓝雨来说,将身上带着雷霆情感标志的肖时钦推往一个负面影响因子占市场份额四成的老牌公司,必然会激起一定的负面反应。此时再用网络稍微一推,风向必会自然是随着导向走的。这事情确实没有对错,只有利弊。

只是苦了肖时钦了。

喻文州对这个人的特殊感情其实是来自于对肖时钦的了解,作为一个演员,在此之前,负面新闻几乎为零。喻文州搜索过肖时钦之前的所有消息,公益性质的除去不说,剩下的几乎就只有带同公司新人或者是参加公司活动,低调得不像个艺人。而在表演艺术上,他更像是个要命的艺术家。出道开始走得也没有那么顺,科班出身却在江城影视演男四、五、六号,后来到了雷霆开始接各种文艺片。青年艺术节的奖项拿过,外国小众艺术片奖项也拿过,可就是因为文艺片确实不赚钱,公司又把他调回来拍肥皂电视剧。

一张寡淡的脸,加上苍白的记忆,演着一个又一个的小人物,但每一个荧屏人物都那么真实,不知道是肖时钦演技太好,还是每个角色都是他的一个人格。当时有个艺术评论家这么评论道。

太可惜了。

喻文州当时看到电视机里卖力的演着泡沫肥皂剧的男人的时候如此想到。

或许情感的萌发并非仅仅来自于一见倾心,凡牵动心绳的均可入主心脏,之后便成为了生活在心脏之上的一个人。

肖时钦来找他的时候,那天他刻意的打扮了下。男人的打扮总是要求不显的,但是喻总要求比平时的好更好。黑曜石的袖扣,挂烫过的衣领,从美国旧货市场淘回来的几何花纹的皮带扣,点滴东西花尽了心思。

愿意为了个人费心打扮的,向来都是怀揣着别样的心思的。所以见面才会显得如此的庄重。

喻文州知道当时肖时钦看他的眼神,揣着熟悉,那种形容起来类似于眼前一亮的感觉让他别受用。

一切付出有回报,这才值得费尽万般心思。

肖时钦一觉醒来便收到了喻文州的短信。

昨晚两个人去了西雅图著名的酒吧,两个人要了一打黑啤,在爵士音乐里面对面酌饮。音乐声音太大因而自然而然的靠近了脑袋,肖时钦在轰隆隆的音乐声里突然间想起了耳鬓厮磨这个词。靠近时耳朵微微地发热,说话时的气息带着热度打在耳膜上。

“你怎么会来这儿?”

“散心?稍微远离一下那个环境。”

喻文州看着他喝下了一口酒,眼睛盯着他:“你很介意?”

“无端的骂名确实让人不舒服。”

“看来你还没适应站到一线啊……”

“对呀,不像你。”

肖时钦说这话的时候喻文州稍微的动了那么一下,原本隔得就极近,这般细微的动作让喻文州的耳骨直接贴上了肖时钦的嘴唇。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撩过心瓣尖,肖时钦觉得刚刚喝过的酒精直接蒸腾上了脸庞,这儿,那儿,都是热的。

“你这是夸赞么?我该说谢谢么?”

“对于你的心态,我确实是比不上的。”他这么说道

喻文州越来越靠近的脸庞上带着笑意,那笑意浮动于他的眼角与眉梢,黑色的眼眸反射着五光十色的霓虹,酝酿了一场笑意。肖时钦看着,忍住,没忍住,忍不住。在暧昧的黑暗里将嘴唇凑了上去。

那人拿掉了他的眼镜,不过无妨,闭着眼睛含着嘴唇轻轻吮,那点热度足以让全身都燃烧掉。小麦发酵的味道霸道,互相沾染在唇齿之间,不过滋味也是美妙的,柔软的皮肉互相碾磨,他本能的呼吸着动着。鼻尖与鼻尖触碰,嘴唇与嘴唇贴合,在那一刻,肖时钦清晰地认识到,一切明知道不可以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是可以,被允许,然而让自己欣喜若狂的。

这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冲动,所有以道德冠名的理智在这种冲动面前都无济于事。

喻文州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他就势拉过他,以三根指头擒住他的下颌,略霸道的调换了位置,将喻文州压在了沙发上,亲了下去。

他偷偷地睁开眼睛瞥了一眼喻文州,声色犬马之中,他的脸上带着要命的诱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用撩人来形容喻文州。肖时钦想,栽了。

这真是个美妙的夜晚。

不知是否在情热之后散发的荷尔蒙太过于强烈,喻文州去了一趟盥洗室回来就看到一个看上去像是南欧人的白人正坐在他刚刚坐过的位置上凑得极近地跟肖时钦说话。他自然是知道那眼睛里赤裸裸地包含着什么,手上还拿着肖时钦的眼睛,一只手指头勾着,眼睛在他指尖颤颤悠悠,喻文州不做声的走过去,礼貌带笑问:“怎么回事?”

“哈哈,正主来了是么?!”

“对呀,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没有,他很迷人,我被吸引了,想问你能不能让给我?”

肖时钦站起来想要说话,却被喻文州按住了手臂,他眯着眼睛望向喻文州,却见那人一瞬间拿起桌上还有一大半的啤酒对着不速之客的头上浇了下去。

惊叫声瞬间充斥了这一区域,不知道是因为声音太响还是啤酒太香,那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呆愣的坐在桌前,啤酒泡沫顺着塌掉的刘海流下来,狼狈的样子引得一团哄笑。喻文州也笑得直颤,看到那人咬紧的后槽牙一把抓过桌子上肖时钦的眼镜,一把抓过这人的手,喊道:“快跑!”

两人从拥挤的舞池里挤了出去,从后门逃出,在逼仄的巷道里卯足劲奔跑。红色的砖墙和老式的铁水管挤得这巷子落不了脚,他们不回头的跑、跑、跑,拐过一个又一个的拐角,在狗吠声中停下脚步,管炸裂的肺而深深地呼吸,撑着杂物箱垛停步不前。

人甩掉了,自己也弄丢了。

肖时钦看向喻文州,向来在外人面前做足了蓝雨一哥形象的喻文州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撑着膝盖偏头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狡黠,甚至脸上还带着些孩子气的笑意,这样交杂的画面意外的迷人。

肖时钦走了几步,连着几步把人逼到自己身体和墙壁之间,双腿的距离离得真近,腰胯都要抵到一起。喻文州还是笑,肖时钦问他笑什么,他却又不说话。

“你多久没这么闹过了?”

“好像没这样过?”

“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才不是个好学生,和黄少天在学校旁边跟人打架的时间多的去了。”

“是么?我以为你一直是个表里一致的人。”

“是不是表里不一,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混杂着躁动的灵魂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很多部电影演的那样,在墙边接吻。吻得专一又深情,长期演戏躲不过的吻戏亲在大拇指侧畔,此刻真真吻到一个人的唇。在黑暗里,酒醒之后,微风熏得人醉的四月的夜晚。

的士上亦不愿分开,肖时钦残存的理智把喻文州往酒店带,下车时司机祝他们有个良夜,双手袢得紧,一路上台阶都如连体婴,身体的热度贴合在一起能稍微抵消下晚风的凉意,充满了光亮的大门似是十二点的钟声。

进了门,肖时钦的手抖了下,他憋了半天对喻文州说了句:“你稍等下。”

从口袋里拿出了信用卡,在前台又开了一间房间,房卡交到站在电梯里等他的喻文州手上,低着头抓了抓脑袋,说:“其实我觉得还是有点不好的。”

喻文州伸手接过了房卡,笑开了,捧着肚子笑,肖时钦不知道要说什么,正酝酿着,电梯的门却被他关上了。

喻文州在关门前对肖时钦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我就喜欢你这样。”

喻文州问他什么时候出门,肖时钦迅速地在手机上按了好几个键,迅速的回了一条。洗澡换衣服出门,敲敲喻文州的门,像真正的恋人一样。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肖时钦一直在笑。

笑自己天真,还真是给点雨露就开花。

喻文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拿来了全套的行李,肖时钦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顺手拿了件自己的单外套让喻文州披上。喻文州拿着单反说我们去海边,给你拍几张照。肖时钦笑着问不会有狗仔跟你么?

“我还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

“那可不一定。”

下午的西雅图阳光灿烂,海终究是温柔的,大朵的云铺垫着,一切都显得灼热又浪漫。

喻文州倒着走在肖时钦前面,拿着单反一路不停,肖时钦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见到单反镜头里的一开一合。

“你别看我,就随意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发现肖时钦你真的挺适合在海边拍照的诶,白衬衣男神不是么?”

“好啦好啦,笑一下,看着镜头笑一下。”

“差不多了吧?这旁边风景比我好看多了……”

喻文州放下镜头,摇摇头:“不够,你的硬照那么少。”

肖时钦拗不过他,笑了笑,继续当他的专属模特。

躲在遮阳棚底下翻看照片,喻文州摄影技术并不多好,快门按的速度倒是十足快。天蓝海蓝之间肖时钦笑得肆意,他看着照片,都能看得到镜头记录下的,他对拍摄者是不一样的。这么说或许有些过,肖时钦不惮看到自己照片,却在看喻文州拍下的自己时有了那么一丝羞赧。

那里面,都是爱呐。

“诶,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儿有你留下的脚印,我就试着踩着走了几步。”

“你……”

“咔擦”

“咔擦”

两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肖时钦先是一愣,第一时间拿帽子挡住了喻文州的脸。这倒是好,喻文州一语成谶,国内这几年的娱记因为自媒体的兴起而更加肆无忌惮,在他下一步要去挡脸的时候又被抓拍了好几张。肖时钦一时间急得要去挡镜头,那两个狗仔直接发动了摩托,扬长而去。

喻文州能清晰的感受到放下了帽子的肖时钦的手都是抖的,他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肖时钦开口:“我打个电话给陶轩。”

“我……”

陶轩接到电话之后其实也有布置,只不过这后面几家发力,肖时钦还是被推了出去。

「肖时钦疑似与男性密友海外度假。」

「是真朋友还是真基友?嘉世新宠海外见密友。」

「从肖时钦那点事儿八开去。」

「男性密友究竟是何身份?818娱乐圈那档子深柜事。」

一时间大大小小网站上只要搜肖时钦,关联词带上的均是同性恋、上位、疑似整容的TAG。比起之前的打旧日情谊牌,这一次多了不少落井下石的声音。

你看吧,离开雷霆就是没有好结果;也难怪,那么想要上位自然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贵圈真乱,路人转黑;呵呵,之前当白莲花当久了,老东家的亲儿子没了雷霆的保护,露出真面目了吧……

留言均是诸如此类,人长在别人嘴上,反正横竖都是一张嘴。

喻文州想着要打电话给肖时钦。

他倒是没闹失踪,想了三声接起了电话。只是声音有些哑:“你不应该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电话而已,我只是觉得。”

“……”那边没有了声音,只有浅浅地呼吸声。

“你——”他又放柔了点声音,问道:“你还好么现在?”

“不太好,但是我自己能度过。”

“肖时钦——”

“……怎么?”

单个字、单个字的蹦跶,两个人在对话中气氛确实诡异,肖时钦是力有不殆,喻文州怀是怀揣心思,电波传不来表情,深深浅浅的呼吸将人的心尖磨得单薄。

喻文州的话咽在嘴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你,你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那衣服是我的,应该也一时半会查不到你的身上。”

“肖时钦,我想说……”突然间响起的敲门声让喻文州惊了下,他慌忙的结束了这个电话:“我这边有人来了,先挂,有空回聊。”

挂了电话,才发现手被汗得泇湿,一颗心跳到嗓子口,跳完剩下一阵一阵余音绵长的疼。

 

6

一年的时间过得如飞一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这一年的时间嘉世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从年初的旗下艺人刘浩嫖娼被抓,再到年中时候孙翔被狗仔拍到吸烟,私生饭追车出车祸,再到九月初苏沐橙宣布合约期满,不留嘉世。到了冬天,这便冲肖时钦来了。

肖时钦进了嘉世之后的资源的确少得可怜,两部电视剧的客串演出再加上半张CD的灌录。一年的时间就这么厮混了过去。

十二月份的时候他坐到了陶轩的桌前。

嘉世的态度很明显,想要丢卒保车。陶轩有些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真要这么做到不是不行,只是——

肖时钦的身价也没那么便宜,誊转来钱都打水漂了。

“现下大概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你有办法?”陶轩那个表情肖时钦十年后还记得,像是渴到半死终于看到滴落了几滴雨水一样的表情。

“我去和雷霆谈,嘉世这边发公告,宣布我一直签的是唱片约,经纪约一直在雷霆手上。”

“这样做的话——”

“这样的话骂名还是回到我身上,在这个事情上面单纯的变成个人利益冲突总比先当下嘉世被几家公司夹击得进退维谷的好吧?况且陶老板也早就对我有想法了吧,第一次是没跟进,第二次是真的被弄得措手不及。我知道错在我,所以这一次还不如让我来做恶人。”肖时钦伸手扶了下眼镜,慢条斯理地说道。

陶轩沉吟了许久,抬起眼睛看着肖时钦,半天才从嘴巴里说出句话:“我以前没看出来肖时钦原来你这么会打算?”

“算么?不过人再会打算也算不过天命不是么陶老板?”

“是啊,天命不可违啊。”

孙翔其实跟肖时钦关系不错,肖时钦的消息在网上再次掀起轩然大波的时候,他约了肖时钦出来喝酒,金汤力摆在面前他苦笑着摇摇手说算了,酒这东西不太好,还是不要喝的好。

“真的想好走了?”孙翔是个比较喜欢打直球的人。

“你不一样的签好了轮回了么?”

“额、我是说你真的想好回雷霆了啊?”

“是啊,毕竟还是习惯了的老东家。”肖时钦看着孙翔有话要说,他抬了抬眼,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难得看到孙翔如此踟蹰的样子,肖时钦都觉得有些好笑,为了让他能开口他甚至抿了口酒。

“就是那个,我就想问下,在嘉世待着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啊,你想问是资源分配问题么?我从雷霆来,就算没这些事情,资源肯定也比不过你,娱乐圈什么地方,最喜新厌旧的地方。嘉世选你,想来多半是这个原因。我的话只是在叶修走之后,增加公司资历的工具。和你这小子不同的。”

“没不甘心么?”

“一开始就知道是各取所需,谁知道后来这么多事——”

孙翔问肖时钦:“这么多事情一波接着一波,肖时钦你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肖时钦的表情有些微妙:“也不算吧,就是命而已。”

孙翔喝完了自己被子里的酒,酒气上头有些熏熏然,开口道:“我以后也会变成你这样么?”

“不至于吧,轮回挺好的,新公司有朝气,你收收你的脾气和公司一起成长,应该会有一番好成绩的。”

后来肖时钦想过,他和孙翔都能称得上是好聚好散,怎么到了喻文州这儿却变成了彻底的撕破脸呢?

 

低调的重回雷霆,戴妍琦是第一个哭出来的。肖时钦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但是当时整个公司的气氛确实有些煽情,他鼻子也有些酸涩。就算是老友相逢旧友相见,也好,安心待在这。也不管什么志气什么野心了。雷霆的老板让他进办公室谈,他知道这一年雷霆其实也不好过,老板进去第一反应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破口大骂他混蛋。

“够够够!搞得我跟负心汉一样。”

“肖时钦你他妈要是下次再弄这事情看我还拉你一把么?!”

“你自己这边——”

“小戴表现得不差,公司上下虽然难捱也不是发不出工资,你自己看看你自己,一年青春耗费能做什么?!做演员这个行业吃青春饭的呀,你又有好几年能耗?!我他妈要不是跟你同学六年谁管你?!”

肖时钦不说话了。确实个人和公司来说,其实真没那么重要,多方位运作的机器当时能少了他一个螺丝而继续运作,也就没到非要不可,万般无奈的境地。他还能回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叫做情分的东西在。

感动这二字,千万不能多写,写下来了多少前尘往事都涌上心头,能够握紧的就别放了,能够拥抱的就别拉扯,时间着急的冲刷着,到头来真的就什么不剩下了。

“诶,倒时候多拿几个本子来。账一直管你手上我不清楚,那也就只能多贡献点生产率了。”

“哼,别到时候哭着跟我说不想加班!”

充足和忙碌的日子来得太快,雷霆老板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拿来了一沓本子,不过肖时钦发现其实还是略有变化,不再一味是肥皂剧,而是投入时间比较长,而卡斯也挺不错的电视台投拍的影视剧。同组的都是老戏骨,彪戏起来无比的爽。播出之后反响也不错,肖时钦看着星座书籍说巨蟹座的水逆结束了,他想想也有可能吧,经过了之前漫长一段时间的闲置,现在分外的珍惜这种忙碌的生活。

偶尔想起来,似乎在自己的生活中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其实也不对,他叫喻文州,公交站牌的广告上有他,公司订阅的时尚杂志上有他,电影里有他,电视节目上有他,哪哪都有他,不算很久没见过。

为什么不联系,想想大概是因为——

因为隐隐约约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吧。

肖时钦不傻,谈恋爱的人才傻。

7

 

喻文州站在肖时钦的门口,他问他能不能进去,肖时钦愣了一下,还是让他进来了。来的时候喻文州搓了搓手,问肖时钦,你这儿没开暖气?”

“不太习惯用暖气,太干了,你可以坐到这儿来烤火。”

火炉架在茶几的座位,旁边还丢着肖时钦打游戏的手柄,大屏幕上的游戏没退出,他又坐回到了位置上。

“那个,我拿了个本子来,你要不要看看?”

肖时钦楞了下,接过了喻文州递过来的本子,翻了几页,又倒了回去看了看标题,再往下看。看到导演的时候愣了一下,抬头问喻文州:“真的?”

“真的。”

“路导之前有说过想要拍一个冲奖的片子,就是这个本子把?编剧是陆和平的这个。”

“嗯,这个本子不得奖都难,投资方是华谊,赶档期正好是撞上好莱坞的童话片,又是最近新起的科幻题材,请了中科院的院士做技术指导,就不要说卡司了。”

“你把这个本子给我看是为了?”

“男一号你要不要去试试看?”

喻文州小心翼翼地试探的问出这句话,看着肖时钦,想看他的反应。

肖时钦放下了本子,看向喻文州,那种眼神真是让喻文州一辈子都忘不了。嘴角上带着笑容的,眼里却都是尘埃,他脸上都是赤裸裸的讽刺,肖时钦是个向来感情都不外露的人,却在此刻显露了出来。喻文州一直知道自己聪明,此刻却是恨着自己的聪明,聪明人和聪明人的爱情,就是这样。

连不用开口,都能听到摔到支零破碎的声音。

“喻文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你一直都知道是吧。”

喻文州把手从火炉里拿了出来,他把拇指抵在嘴唇上咬起了指甲,肉甲撕裂的时候有种异常的快感,他摩挲着有些扎手的指尖说:“是。”

“好,时间不早了,你告诉我下要去试镜的时间,我这里也冷,你先回去吧。”

他站起身来,喻文州也站起身来,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尴尬异常的呼吸了三秒钟,肖时钦猛地抓起了喻文州的手往外拖,一路拖到玄关粗暴的拧开房门把人丢了出去。

“滚!”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朵生疼,他们中间夹着一道半开的门,肖时钦看着喻文州,后者一向挂在脸上的淡然表情一寸一寸的消失,爬上眼角眉梢的是痛感,他弄痛他了。

肖时钦关门,门口突然间伸进来一双手,他也不知道喻文州哪来那么大的手劲,被压得一弹抓住了门边就是不放,另一只手硬生生的掰开了门。

他挤了进来,吻了上来。

肖时钦别开脑袋,喻文州把他眼镜一把抓掉了,说不上是亲还是啃,喻文州勾着脚把门关上了。肖时钦扯开他,扯不开,他的手箍得死死的。

“路导,这个片子男一号听说没定啊?我想给你推荐个人。”

用言语无法描述的情欲熏染在这间房内,肖时钦第一次知道喻文州的手劲这么大,他被他含住了舌头咬着,被抓着了七寸的蛇动弹不得的感受着他的手一直往下探。

“肖时钦,这两年被话题连累了很多,但是真的演技不错,而且也很适合生灵灭这个角色。”

他拉开了他的衣服,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两个人吻得倒抽气,喻文州推着他往沙发上倒,肖时钦坐下来时候腰磕到了遥控器,他挺着腰把东西弄开,听得猛地一响,才发现自己现在脑中已经一片混沌,连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没了。

“别,我了解他,他的戏我都看过,他能演得了这个角色。”

肉体的交缠哪有那么容易能停下来,喻文州把肖时钦给上了,特别简单粗暴,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肖时钦痛得咬自己的手腕,喻文州掰开,他拿回来继续咬,喻文州就亲他堵他的嘴。

“他绝对是下一个影帝!”

未来影帝痛过了爬起来,把喻文州压在身下,他没做过这些事,但是有样学样,学的可快,在狭窄的沙发上乱来,一下一下的往死里撞。

“就是帮亲,就是任人唯亲,路导你不觉得我看得上这点就是坎儿么?”

“肖、肖时钦…,我可什么都没欠你!”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让他来试个镜,拜托了真是拜托了路导!”

“我就不明白了,喻文州,我这辈子怎么会栽在你手里?!”

 

很多年之后,喻文州在自己的新书宣传里面摘录了这么一段让人读出来。

「我年轻的时候很爱一个人,注意这个词是很爱,而不是爱过。这个人经历了很多,在人生中可以避免或者不可避免的痛苦都遭受过,有些是因为我,我当时的做法是,事后拼了命的补偿。之后就被他打了一顿。我当时委屈得要命。这几年下来才知道当时这样的我是多么的幼稚,恋人相处,要的不是你欠我或者我欠你,不是一颗愧疚心,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完满,而是能两个人一起去面对所有一切。好的坏的,七大奇迹或者是柴米油盐,这样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意义。什么都可以不怕,因为爱虽然会被消磨,但使用寿命其实比我们想象的长很多。」

“那现在您的爱情呢?”

“挺好的,他坐在下面等我回家呢。”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坐在第一排嘉宾席的肖时钦,肖时钦朝着全场目光笑了笑,扬了扬手打了个招呼。

事业上肆意进取的野心家,爱情里也会互相妥协。

原因说来还是只有一个。

大家都懂。

 

FT:我是铁马,谢谢大家看完这个故事。

中间虐的时候自己写得也不太好……在星巴克块哭出来。

总觉得聪明人谈恋爱会很累,会患得患失,会相互猜透心思。

但是最重要还是变成爱的野心家。

这次野心家有两条线,明的是肖时钦,暗的是喻文州,MY喻总一步一步的搞到肖时钦大大也是不容易。

其实说那么多,真正在爱情里,还不是都是傻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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