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三日鹤】绮丽雪01

幕末吉原PARO

私设如山!

欠债还文简直丧病!!!结果自己吃下了这枚安利!

大概是前期鹤→明 后期再看吧的节奏~

应该HE~


绮丽雪

 

第一章

每每到了晚上,这一块位于江户郊区高平地上的地方便显示出与别地不同的繁华来。在春夜里种植在每一条道路上的樱花树上飘落片片樱花花瓣,一长连串的灯笼在化妆橼下随风飘动,木色带长押栅栏里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身影,当然在这儿女人是鲜艳的花,是流动的颜色,是织色描金的高贵之物。男人,几乎统一的追求着美丽之物的急切面孔,他们颜色单调而沉闷,连脸上的神色都显得郁卒不堪,和女人的巧笑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是在珀鸟屋是不同的。

这里的男人也有各自的色彩,朱红如胭脂或者浓翠如玉,绀如夏夜的云或者白似十二月的雪,是美,是虚幻,是不可触碰的。

这就是吉原游廊,明明是用金钱铺底,丑陋的腐骨作为屋基,却偏偏要用一切虚妄的色泽来粉饰一切。

还让人甘之如饴。

 

“快一点快一点!”敲着梆子的侍从从楼上到楼下的跑着,但该慢的人还是慢吞吞的。鹤丸国永躺在榻榻米上喝着三日月宗近泡的茶,丝毫没有有起身换衣服的样子。

“鹤丸最好还是快一点吧?等下阿姆又要下来催了,她总不会说好听的话啊。”说话的人是三日月,他跪坐在一边手上拿着一块净布,将茶盘里的碗挨个的擦干净,手上一边动作一边看着捧碗吃茶的鹤丸,声音里有些埋怨但眼神总还是温柔的。

“哈,让她催去就是,现在江雪太夫还在上妆,连头发都没梳呢,我着什么急呢?”

鹤丸的说法也不无道理,作为已经退役的游甫,只是作为一盆美丽的插花里类似于满天星或者桔梗之类的配角,在花魁道中时行走于花魁的后侧,作为陪衬和衬托。比起能获得所有人的炙热目光的太夫来说,退役游甫得到的关注是少之又少的,甚至都比不上走在前面年轻的被称之为“秃”的小游甫。

话音刚落,前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跑进来,手里抓着自己不会弄的头发,声音轻快而尖利,他们央着鹤丸:“鹤丸先生,能替我们梳下头么?!”

“前田说要做发冠但是我的头发太细软了根本做不了。”

“他明明就是刚刚一直在和秋田玩耽误了时间!”

“呸,要不是你出去逛街紧不回来,我怎么会等到现在?!”

这件房里有了小孩而变得富有生机,他们都喜欢鹤丸,有一个只能偷偷的说不能告诉别人的理由,鹤丸先生看上去特别年轻,一点都不像退役的游甫,不会像太郎和次郎先生一样有高高在上的威严,也不会像三日月先生一样有尊贵的身份,终其整个游甫生涯里都没有做过花魁的鹤丸先生看上去最为亲善,还喜欢恶作剧,和他们没那么远。

花魁道中几乎每家吉原游廊最为重要的事情,放置于珀鸟屋也不厉害,今日是江雪太夫走道中,被众人搀扶着走下楼来,换上十二层衣服还要一段时间,眼见着长谷部要发飙了,鹤丸才取下挂在衣栏上已经准备好许久的狮子鹤纹样打褂,退役游甫的色调需浅需素,不能盖掉花魁的风头,胡粉渐变至瓶覗的色度正好是和江雪太夫的发色有辉映。

“鹤,你最好别在游道中的时候乱来啊。”

“呵宗近你在想什么呢?江雪太夫第一次的花魁道中自然要好好对待了。”鹤丸笑着对三日月说道,不过在他的笑容里面,三日月可是需要警戒一点,鹤丸国永捉摸不定的性子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江雪左文字是一位故人托付于他,今日第一次的花魁道中,不出差池应该是最好的交代。

小孩们帮着鹤丸把身上行头穿好,天生顺软的白发也全都梳了上去,拿细米粉调匀了抹在脖颈上,这种被称之为天鹅颈的审美趋势流行于整个吉原游廊内,但在三日月宗近的眼中,没有人比鹤丸的天鹅颈更漂亮。

他站起身来,走到鹤丸的身边,将他穿上身了的打褂的肩线压平,面对着面说出:“好好走,我想看。”

简单的六个字听上去都甚至有些无礼,前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均是一愣,而听懂其中话语含义的鹤丸国永的脸被这六个字给弄得红了。

 

珀鸟屋的花魁道中尤为的引人注意,除去盛大的排场,更有一个原因是珀鸟屋是这几十年间唯一做到了合法化的男性风化店。将代表着绝对权力的男人打扮成花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在挑战和刺激着人们的感官神经。长长的五色飘带和一步一摇的铜铃在前方开道,前田藤四郎和乱藤四郎穿着五单小衣走在前面,江雪太夫一步一步的走着外八文字,这种高木屐台对于身上着了起码有十几斤重衣物的江雪左文字来说实则是一件难事,巨大的盘发上插着十二根各有寓意的黄铜昝钗,他平日里一头水色长发也被盘起,仅仅是头部的重量,都会让没有经过训练的人走上三步之后跌掉。而江雪太夫依然在阿姆的搀扶下走在一瓣一瓣的优钵罗花上。

鹤丸国永看着他绷紧了的肩线代表着他并不好受,但周遭围观人士的欢呼和口哨声又让他继续费力地昂起了头。

这小子依然是不愿意妥协于事实啊。手拢在袖中跟着队伍百无聊赖的继续前进,鹤丸只能从周围人身上找些乐子。他一边揣度着前面这位新任花魁的想法,一边扫着队伍外众人的众生相,直到对上一副熟悉的眼睛。

一瞬间有些惊慌,毕竟三日月宗近几乎从未出现在花魁道中的观赏人群中,他一向不喜欢凑这种热闹,这点无论是多年前还是现在也几乎没有变过。因而在当鹤丸以为他仅仅只是玩笑时,这人出现了。

他站在人群中,还穿着他那件绀色的家居服,眼神一直黏着在鹤丸的身上,简直弥足珍贵。

被喜欢的人盯着看的感觉,简直说不出话。

鹤丸打起了精神将拢在袖子里的手抽了出来,两掌交抵,脖颈伸直微微向前倾,作为退役游甫不需要太多的表情,脸上略微的带上一抹笑容而眼神则是比平视略微降低一点点的向下。走过三日月身边的时候还是抬眼瞟了他一眼,哎。

当时他踩着优钵罗花走过这条街时,他也走在身边。

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当明晃晃的武士刀穿破人群刺向江雪太夫的时候,正是花魁道中最美的时候,前后的陪游人员呼口做律,而花魁则要高声吟唱俳句,婉转的音律震动现场的每一个人,珀鸟屋送出的花魁太夫足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其才华之高,并不需要遮遮掩掩。这也是别家没有而珀鸟屋引以为豪的。正当江雪太夫最后一句音刚刚落下,从人群中引出一阵骚动,一个看上去像流寇的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花魁道中的队伍,乱藤四郎扑上去被他掀开来。而刀在那一瞬间刺向江雪太夫,如果换在平时这位寺院出生的文僧自然是有防备的能力,但是他那双三齿木屐拖累了他,陡然张开的眼睛里有平时不太常见的惊愕和愤怒,而就当他已经准备好以身伺刀时,钝痛感并未传到身上,而血污已经慢慢从鹤丸国永胡粉白的衣物中渗了出来。

鹤丸紧紧的抓住了那人往前抵刀的手,只是这一秒的停留,珀鸟屋的人均反映了过来,壮夫将人压下,三日月宗近冲了过来,这时倒在江雪身上的鹤丸眼前开始模糊,却清晰的只看见三日月宗近的背影。

那人背在身上的包袱皮里露出一角水蓝色羽织的图案,三日月走过去吩咐留活口。

在鹤丸国永失去意识前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背影,和很多次一样,他心知道,一切以为向前迈出的一步都只是自己的幻想,人总以为会在坚持太久之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真是可笑。

花魁道中的绮丽被血色沾染而草草收场,一切鲜艳如黑夜之中被烛光照耀的女郎花的色泽终究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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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一直手癌从未断过铁马冰河入梦来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