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林方】宝相楼之救风尘08

民国黑道PARO

下一篇是韩张~

我要加快速度更完这篇把韩张放出来灭!


08

夜里的上海林敬言再熟悉不过了,像是要把天下所有的繁华都装如袋中,上海的夜晚囊括了太多的东西。纸醉金迷往往流于表面,而这层金色的光芒底下,是颜色铁灰的奔流的暗河。这儿是令人沉醉的,也是危险的,是吸引人的,也是排斥人的。这里适合所有的故事上演,适合所有的坏事发生。

去找宋家的小少爷,他进宋府。那里看上去就不太方便进出。他派人先去查了宋家少爷的司机,司机说他在惯常待着的爵士吧,林敬言和这一次点的几个伙计一起忙扑向爵士吧。爵士吧他也不陌生,上两周才来过,为了找方锐。今次不太一样,但是他还是不怎么能闻得惯里面那股香烟混合着洋酒的味道。

宋小少爷明显是个不太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他的身边人很多,但是仔细查看便知道都是在这个酒吧里聚集而来的莺莺燕燕。林敬言将袖子挽上去一圈,凑近了他的身边。

“请问是宋允明先生么?”林敬言开口问道。

那青年把下巴一挑,头一低,又抬起来算是给了个肯定的回复。

林敬言打量了一番周围,知晓直接亮身份并不是不行,但是多多少少会带来不少麻烦。他站到了宋允明的对面,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宋公子如今坐在这上海滩最好的酒吧里,可还开心啊。”

“那自然是开心的啊。”他回到。

林敬言笑意又加深了几分:“那如果说是我是老爷,也就是您的父亲派来让我带您回去的,您看您会跟我走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允明有些下不来台。他一向自视甚高,连自己的老子也一向不放在眼中,出现个陌生人贸贸然的就走到他面前说是他父亲要带他走,自然是万分不高兴。忙使了个眼色,让身边两个大汉上前一步打发他走。

林敬言见着情况忙摆摆手,笑道:“好,好的宋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老爷。”说着就转身离开了舞池。看完热闹的人骚动了一番,又回到原样。

 

酒喝到一半,宋允明出来上厕所。正拿梳子梳着油头,镜子里却又看到了林敬言那张寡淡的脸。他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现在他和他两个人站在这儿,让宋允明有些微的不安,这个人不知哪里和刚刚不一样了。

林敬言笑着说:“小宋少爷,好巧啊。”

“你怎么还在这儿?”宋允明不耐烦地问道。

“我?”林敬言露出诧异的表情,“我还在请少爷跟我走一趟啊。”

“一而再再而三,你烦不烦啊?!”

“那——,那自然是烦的。”林敬言这么回答他,“所以——”

拖长了答话的声音,他突然间靠近了宋允明,伸出手拍在他肩头。宋允明刚要转身,只见林敬言双手逆着他的身子一带一拧,两只胳膊被他反手箍在了身后,小宋少爷哪吃过这种苦,疼得直叫唤,双脚拼命地往后蹬,林敬言提膝猛地撞击他的右脚后膝,腿一软,宋允明便斜斜地倒了下去。林敬言顺势跪在他的腰上,手里拿着刚刚他用过的鬃毛梳子往宋允明嘴里一塞,这下他有心叫唤都叫唤不出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进来了两个人将宋允明抬了起来,林敬言站起身来无不温柔的对宋允明说:“您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请,多烦啊,下次记住了啊,事不过三。”

“走吧,带上车,记得丢后备箱。”

对上小宋公子愤恨的双眼,他掸了掸身上的长袍,林敬言走了出去。

流氓再怎么温柔,还是流氓啊。

 

“快,快快起来!”

“怎么了?”印刷厂的小工被推搡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问道。

“出大事了知道么!晚上刚刚得到的消息,宋子云的少子被人绑架了拿着他老子的钤印,发出声明要他老子赶下了台,现在宋家正乱得要命呢。”

“等等,宋家是和中正先生干系密切的那个宋家么?不是正经人家么?怎么弄得和帮会一样?”

“你不知道啊——”小报记者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宋家孔家厉害一点的小一辈都有点背景,不然这乱世光景,谁能保得住家业?”

“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把油印机启动了,我这边稿子都写好了呢,明早印出来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宋家这次可是丢脸丢大发了。”

轰隆隆的机器启动,白纸卷进机器里翻飞,小报记者弄了点酒坐在一边看着报纸印刷,神经还是得到大料而振奋着,憋了好半天,实在忍不住和小工聊了起来。

 

他只是一个小报的记者,每日上街找新闻不是石库门厨房被烧,就是上树救猫,实则是没劲得紧。加之这段时间实在是冷得没法儿,只能加班到大晚上,蹭着报社的暖气。这一日也是这样,十点之后下班关灯回家,走在路上突然撞见好几辆梅赛德斯。车牌号是都被蒙住了,但是他看得出来这车的家主绝对是财大气粗。那些车子开到路的尽头纷纷停了下来,这一片是一片废弃的工地,据说是要建摩天大楼的,大晚上来这儿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善,之后从车上扛下来一个麻布袋,大小看上去,好像装了一个人。

他慢慢地靠上前去,胆子已经麻了。双脚钉在地上不知道进还是退,最后心一横想着能弄到好新闻前程富贵都等着他,钻过灌木丛进入了工地。

他没有受过什么专业训练,很快埋伏就被人发现,当他被押解到九光先生面前的时候,大佬面色不怎么好。他抖筛子一样的抖了好久,才敢抬头打量一下当前的情况,大佬在中间坐着,旁边还站着个穿长衫的斯文男人,周围一圈穿黑色劲装的自然是小弟,至于绑在那儿的那个,也是他唯一个认得的,老是跟影星上绯闻版面的,宋家少子。

大佬问话:“你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

“我、我是一名记者,你你们看这是我的记者证,这个这个是我的相机。”

相机被取走送到大佬面前,大佬摆弄了小会儿,又拿他的记者证反复看了一遍之后,又开口道:“你怎么会跟到这儿来?”

“我我我我今天报社加班,报社就在旁边,刚刚刚出来就看到你们的车子,就想、想跟上来瞧一瞧……”

“瞧见什么了啊?”大佬反问道。

他的眼睛在场内转了一圈,忙说:“什么,什么都没看见!我发誓!”

大佬皱眉,这种话听得太多,不耐烦的开口:“没看见是瞎啊,去,把两个眼睛给挖了。”

“先生等下——”

站在一旁的斯文先生发话了,他忙朝着那人爬了几步,就差抱住大腿了。

“小林啊,你有话要说啊?”

“林某知道这儿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但是先生您看这是位记者,让他把宋少说的话录下来,再拍个照,放到报纸上去,想到时堂堂宋家因为这种事情上报,定然颜面扫地,这样的耳光岂不是更响亮一些?”

大佬在旁边沉吟了莫约一分钟,当时他是真正的体会了什么叫做跌宕起伏。最终大佬同意了,被人送开了手,交还了照相机,起来的时候一踉跄还是那个姓林的先生扶住了他,问他不碍事吧,他忙摆摆手表示确实不碍事。

遵照吩咐,给宋少拍了绑在椅子上的照片,又拿笔记录下了他的声明,抖抖索索交给大佬看了,大佬表示满意才放他出来,走之前被告知明早要见报,他连声应了,许了自由身之后忙不迭地跑了出来,回到报社洗照片出稿件,连夜送到相熟的印厂加印。

到现在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他喝了口酒又笑得露出了牙,之后的日子就是荣华富贵登门来的日子了。

 

“九光先生,请问下我现在能回去了么?”

“回去?”

“宝相楼还有人在等我。”林敬言这般回答道。

“不急,你看看这宋家小子,是何等窘态,今日林三爷这招围魏救赵,可真是玩得好啊。”

林敬言听出话里有蹊跷,径直站到九光先生对面,单刀直入地问道:“先生这样拖时间,是还要敬言做什么事情么?”

“你小子倒是也还聪明。”九光先生踱着步,他一向自视甚高,总认为别人是不能猜透自己的想法的,说起话来也喜欢卖关子。

但是林敬言一看便知道,天已发白,再过一段时间报纸见报而他们还在这儿原地不动,很快宋家就会找上门来。看样子九光先生更想做的事情,是和宋子云面对面,然后羞辱他。这是一场大佬之间的阔赌,九光先生和宋家的恩怨外人原本没必要插手,这时候拉着林敬言一起等摆明了就是要把他们强绑在这儿,把宝相楼也拉下水。这事情九光先生做得极不厚道,如果按照林敬言在南京的性子,早就直接办了他了。

但是这里是上海。

林敬言沉下一口气问九光先生:“先生这么做,是要顺手推舟送宝相楼一成么?”

“林先生,我见你是聪明人。我喜欢跟你谈话,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说实话,我为了这场游戏好玩下去,还送了宋子云一个人情。”

“什么样的人情?”

“我把那个贼顺手送给了宋子云,至于他反不反应得过来,就看他自己的了。”

林敬言顿了顿,沉声问道:“九光先生今天带的是17年式毛瑟么?”

“不不不,今日我带的是——”

“砰——!砰!”

宋允明目瞪口呆地看着林敬言掏出枪,两枪一枪点射九光先生胸口,一枪爆头,子弹从九光先生的口中飞出去,带出一蓬血花,满头满脸地溅在林敬言的脸上,他一向温和的眼睛里露出了几乎没人见过的杀光。

真像浴血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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