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马冰河入梦来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叶蓝】青鸟02

保证不BE!!!!!


02

法租界,戈登面包房。

这家面包房在这里开了大约有两年的时间了,专门做法式面包,据说是烤面包的师傅曾经在法国打过两年洋工,所以这里的牛角包和法棍尤为出色,不过有一点就是这个面包店的师傅脾气不太好,总是训斥店员,所以店员好像经常更换,这不,今天又换上了一个新面孔。

七点钟,面包房开门,顾客陆续进门,也没太在意换了的店员。来这里买面包的很多都是洋人,也有不少住在法租界的洋泾浜,蓝河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进来的人,可以说到目前为止,还尚未出现一个有可疑动作的人。也就是从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个联络站是安全的。

他们走得匆忙,并未有通知上海第二分站的组员,很显然叶修需要有人将这个信息给派遣出去。而这个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人,并不是蓝河,而是他选择的另一个恰当的人选。

七点一刻,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女子出现在店内,她挎着坤包,手上提着篮子,脸上还带着残留的睡意,但是抹上了口红,显得比较精神。她转过身来,蓝河发现她的耳垂上带着一组翡翠珍珠耳环。

她在面包店里游走了几圈,挑选了几个面包,然后提着篮子走到了蓝河的面前。蓝河换上一副职业的笑脸,客气地笑着:“苏太太,又来买面包了呀?”

“对呀,今天来了几个女朋友,想让她们尝尝你们家的南瓜包呀。”

“好的呀,要几个?我给您包起来。”

“三个就好了呀。”苏太太笑着说,顺便递上了篮子,撑着柜台问蓝河:“有我的邀请帖伐?”

“有的呀,是昨天刘太太留下的是不是?”

“诶对对对!”

“来,给您,您拿好。”

“诶,谢谢,谢谢侬哈。”

 

拿到了请帖的苏太太把请帖揣进了坤包里,提着一篮子面包从戈登面包房出来,径直上了一台黄包车,她的家在离面包房不远的两条街外面的思南路上,她的丈夫是在渡轮公司做经理,经常外出。她是全职太太,两人都曾离异,和现任丈夫结婚三年,没有孩子。平日的活动主要是和周边的太太们交际应酬,一般都是互相串门,喝喝下午茶,逛逛街,晚上各自回家。

但是最近情况有所变化,她的邻居,隔壁的刘太太,是一个年轻的、有进步思想的女性,自从加入到她们的交际圈,就经常鼓动她们晚上去舞厅玩。苏太太本身是个保守的人,并不想答应,但是拗不过江太太三番五次热情的鼓吹,就趁着丈夫出差去了一次,从此就喜欢上了舞厅,又偷偷去过两三次。不过这些事情她丈夫并不知道,所以丈夫出差回来的这段时间里,最开始她并没有敢,但是又耐不住,因此让隔壁的刘太太帮她把邀请函带回来,就存在两个人平时都会去的面包房,她今天上午拿回来,等到下午丈夫离开了,晚上就能去舞厅了。

当然,她去舞厅并非去跳舞的,而是作为联络人员,去联络第二分站的行动组的。作为第二分站联络组副组长,江采萍向来以果断、准确著称。是军统情报处的副处长,其实从官衔上来说还比叶修大一级。她们在思南路埋下一个联络点,由她出面,和分站的各组成员进行联系。她模糊的中年女性形象在情报传递工作上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这一次,上海的行动异常重要,因此军统特别派遣她重回一线,因此直接受叶修领导,参与到刺杀的行动之中。

她将叶修给她的邀请函打开,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邀请函,新世界舞厅的。但是江采萍拿着邀请函到火上烤了一烤很快就看到了邀请函上逐渐出现的黑色字迹。

 

联络站已换,42 46 54

这组数字是一连串坐标,按照军统的老规矩,X和Z标换一下,得到的坐标就是联络站的位置。江采萍需要做到事情就是把这封邀请函送到行动组手上。

 

这边,叶修已经醒了,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发现其实自己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这已经算是久的了,接到任务,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几乎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这一次的任务十分的重要,是戴局长下了严令不成功便成仁的,这一次,连江采萍都被调出来,任务之重,时间之紧迫,行动之艰难,实则前所未有。

他用手捂着眼睛,眼底五颜六色的光斑在眼前飞舞,他没有选择,必须向前。

但是蓝河,蓝河本不至于。

蓝河作为黄埔军校六期优秀毕业学生,最擅长的事情其实是电讯,当时他这门课程拿了全校第一,进入到军队之后,也一直在从事电讯工作。但是军统组建,叶修重回行动处一线,蓝河便找关系弄来了一纸调令,也调到了行动组,充当他的副手,进行后续工作的处理。

这个职位有什么好?无论是行动处、电讯处、情报处,所有的独立行动环节都轮不上,但是每一步都要参与到其中,结果落到最后,危险共担,奖章没份,就是晋升,也轮不上他这个位置。

不值当啊!

叶修一颗九窍玲珑心的人怎么会不明白?

但是,做不得数啊。

 

他起身走到外面,远远望去,面包房里的身影仍然忙碌,姓梁的大厨坐在门旁边,看到叶修,连忙起身。

“叶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激动,但是明白现在的处境,压低了声音。

“不忙敬礼,不是地方。”

“是。”大厨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哽咽:“区区淮安梁安云,见过叶先生。”

“我知道你,黄埔三期的老人了。”

“我在这等了五年了。”

“您受累了。”

“没有,能听叶先生领导,实则三生有幸。”

叶修没有言语,他也有些触动,梁安云可能并不知道,他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五年的苟且还能活着,一朝的壮烈换来的可能是乱葬岗的一具无名尸。

“这次,辛苦了,遗书写好了么?”

“早写好了,要不,现在再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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